觀行雲笑得儒雅又和煦,沒心沒肺地伸手接過,“多謝,老闆娘您辛苦。”
對方狠狠地抿嘴,雖内心極度不滿,可也沒辦法——人家給的錢實在太多了。
觀亭月和燕山坐在對面,眼睜睜看他添第四碗米飯,忍不住開口勸道:“哥……你,你慢點吃,别噎着了。”
“又沒人和你搶。”
“你們也吃啊。”他放下筷子,如數家珍,“這迎春樓别聽名字好像挺不正經,松鼠鳜魚可是一絕,他們家廚子杭州來的,什麼素鴨、鳝絲、蝦球魚圓,做得比蘇杭的還地道。”
“唉,就是貴了點。除了貴沒别的毛病。”
觀亭月委婉地推拒:“不用了哥,我們吃過了……”
這分量,這場面,她實在是光看看就要飽了。
好在觀行雲也不強求,微微一笑将酒推過去,“那就嘗嘗酒水,口味清冽,是你喜歡的。”
她把溢滿的杯子先放在旁邊,見她哥動作優雅地幹掉一大碗湯羹,問道:“這麼說,你是因為沒錢付賬,才同酒樓的掌櫃起了争執?”
觀亭月琢磨了一下,“你不住在這兒?那怎麼想着要來懷恩呢?”
後者輕舔嘴唇,長長地搖頭一歎,“早些時候不是擔心如今坐龍椅的那位秋後算賬麼?我在北邊多待了一段時間,此後南下,便四處走走停停,打聽你們的消息。”
“前不久剛到荊州,在一家小茶館裡吃茶,聽人說起懷恩城的觀将軍廟很靈驗,還供的是個女将軍。我一打聽,好家夥,說城中的百姓敬你如神,逢年過節大小祭祀不斷。因此我才想着過來看一看。”
講到這裡,觀行雲頓時興奮起來,“不承想流言竟是真的?”
“小月兒,這滿城的人都是你的信徒嗎?”
她隻感覺頭又開始發疼了,一言難盡地捂着眉心:“……不是。”
誰能料到當年的安奉民風如此彪悍,上至縣令下至馬夫,瘋得如出一轍,連她自己也還在雲裡霧裡。
“唉……”觀行雲無不唏噓地拿筷子敲碗沿,“可惜我向他們報你的名号,他們卻都罵我胡說八道,是個江湖騙子……一路行來,連兩頓吃喝都蹭不了。”
觀亭月深感愧疚地低頭:“對不起,我真沒用。”
“沒事,三哥原諒你了。”他厚顔無恥地揉揉她的腦袋,“反正,咱們還可以去找大哥打牙祭啊,你不是說他眼下是蜀中的首富嗎?”
觀行雲彈了個響指,“今後就讓他來養我們好了。”
觀亭月一臉擔憂地把他望着,“三哥,你究竟是怎麼理所當然地講出這麼窩囊廢物的話?”
“窩囊廢不好嗎?”他不在意地掏出一柄騷包的折扇,風度翩翩地在胸前招搖,笑道,“世上若沒我們這些無能庸才,哪裡襯得出你們這等真英雄的偉光正呢?”
“對了。”觀行雲把扇子一收,“你現在在哪裡落腳?方便收留一下三哥嗎?我到你那廟外睡了兩晚上,至今還腰酸背疼。”
言罷便捂着肩頸活動脖子,滿嘴都是嫌棄。
觀亭月腦門兒上的青筋跳了幾跳,“城西客棧,一會兒帶你過去……哥,我原以為我已經夠窮酸了,怎麼你過得比我還凄慘?”
他掩飾性地哈哈兩聲,“錢财乃身外之物嘛,古人都雲‘千金散盡還複來’,留那麼多銀兩有什麼必要,遲早也是要花出去……”
尾音還未落下,正對面的燕山舉着酒杯的手一頓,停在唇邊,“我看你這散盡的千金是都用在吃上了吧。從北南下還能繞到西邊的荊州,真的不是為了洪湖裡的螃蟹?”
“兄台這話說的……”觀行雲剛想插科打诨,忽然間發現此“兄台”似乎有點眼熟,“嘶——”
他越打量越覺得不對勁,“你……你不是那個……”
和觀長河不同,他是見過燕山的,不僅見過,還對他們倆之間那點破事的前因後果知曉得一清二楚,此刻回過味來,當場吃了一驚。
觀行雲食指點着他,随後又挪到觀亭月臉上,恍然大悟,“啊,難道你們已經——”
觀亭月打斷:“我們什麼都沒有,你想太多了。”
“哦……”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大概也認為她不可能瞧得上。
畢竟當初燕山千裡奔波地追到涼州,在軍營外那樣眼巴巴地等着,都未能動搖她分毫,如今又怎會吃回頭草,這可不像她觀亭月的作風。
觀行雲身子一斜用折扇掩嘴,小聲問:“那就是他死纏打爛,追着你不放?”
随即感到震驚,“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找上你?”
不等觀亭月開口,他便義正詞嚴地說道:“小子,想娶我妹妹可沒那麼容易。聽到了吧?我大哥富甲一方,若無上百萬兩的家業,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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