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多少?”她冷靜的口吻令段懷清詫異:“你不會以為他隻是單純喜歡你,才一再糾纏你吧。女兒啊,人心沒那麼簡單,我想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據我所知,他不是沒錢還債,而是一直借此機會,查你爸的底啊。”段如碧眼皮跳了跳,說不出話來。袁召擅長不露聲色,那麼,若真有算計也不會輕易被人察覺。哪怕他意欲報複,她竟然沒有感到生氣,和五年前出離憤怒完全不同的感覺,她忽然有些害怕面對他,她算得上“殺父仇人”的女兒,在他心裡對她究竟是什麼想法?可是,這些日子以來,要說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演戲,她不會相信,一個人可以裝體貼,裝紳士,裝溫柔,但本能的第二天一早,段懷清起來的時候,段如碧已經走了。袁召有些奇怪,他按時來接她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小區的門口,一個人垂着頭發着呆,陸續有車從小區開出,自她身邊經過,風擦過地面,卷起落葉,她似是對着這片葉子着了迷,眉頭蹙得很近,偶爾伸出腳踩在樹葉上,又縮回腳,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車停在她面前,他也沒催她,她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收拾出一個笑臉,匆忙上了車。車裡早已開起暖氣,袁召很日常地問了句:“吃過早飯了嗎?”“還沒。”她的嗓子有點啞,他立刻皺起眉:“感冒了?”“好像是的。”段如碧清了清嗓子,也不否認。袁召不放心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偏着頭望向窗外。“昨晚回家就睡了嗎,我發你消息你沒回。”他隻是随口一問,但段如碧卻一時間無言以對。袁召空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問道:“怎麼了,不舒服?”“沒什麼。”段如碧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笑道,“沒睡好罷了,不太回家,床睡不習慣。”袁召又看了她一眼,似是信了她的話,說:“對了,你年假打算怎麼用,我們到哪裡去玩吧。我工作以來都沒休過假,趁着遊戲順利上線,我還能抽出幾天。”“好,你定吧。”這麼乖,袁召有些意外:“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跟你去哪裡都可以。”袁少差點踩錯刹車,段大小姐今天太聽話了,他有點不适應啊。兩人在段如碧公司附近找了家小店湊合吃了頓早餐,初步聊了聊旅遊目的地,因為段如碧很喜歡臨海的地方,現在又是冬天,袁召提議去正好能溫暖一下。““不過,這周末就是溫絨的婚禮,我看幹脆連着春節的假,我們多去幾個地方,出國怕是來不及了,國内西南邊的線倒是不錯。”袁召已經計劃了一部分,不由多說了幾句,他正是興起時,也難得有興緻,幹脆說道:“就定在下周四出發吧,還能趕在春節前回來,你年假難請嗎?”段如碧盤算了下手頭的項目,點點頭:“可以。”袁召開車送她到公司樓下,段如碧和平常一樣,默默圈緊圍巾,背好包包,側過頭跟他道别,袁召心頭一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當她即将下車的一刻突然拉住她:“昨晚回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段如碧一愣,随即笑道:“沒,我回去的時候爸媽都睡了。”袁召沒放手,盯着她的眼睛,段如碧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怕是再多呆一會就要招架不住,連忙順勢攙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真的隻是沒睡好,我有起床氣。不說了,要遲到了,我今天就去請假,回頭聯系。”不是段如碧掩飾得不夠好,而是袁召的經曆造就了他心細如發的個性,任何一點變動,他都能覺察到。既然段如碧一口咬定沒事,他也不會繼續深究讓她不舒服。袁召沒立即離開,坐在車裡等了會,直到她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大樓裡。右手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袁召拿出手機,撥下一通電話。段如碧下車後,那一臉的笑容瞬間消失跟她打招呼時,她也隻是敷衍地笑了笑,随即走進辦公室跟頂頭上司告假,她入職以來一直盡心盡力,從未休假,這次突然提出要連休10天,就連boss都以為是不是這段時間壓給她的項目太多了,以至于這姑娘實在受不住被這樣壓榨,你看她那黑眼圈,哪怕畫了煙熏妝都遮蓋不掉。boss答應得幹脆,得了假期的段如碧也不再拖延,立即出門辦正事。她本就不是糾結拖沓的個性,在遭到重大沖擊後,雖一時間難以回轉,但不至于崩潰。早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她就想通了,與其被動,不如由她撥開這層濃霧,痛雖然痛,但人生在世,不經曆選擇的苦痛,便無法得嘗甘甜的回報。以前都說父債子償,如今她卻是能體味其中苦澀一二。她也不折騰了,直接找到阿豹,将房産證作為抵押交付,現如今她沒有那麼多時間挂牌出售,還不如簡單粗暴點,他們要賣,她委托,或者直接過戶,都沒有問題,房産稅什麼的,她來出。如果說一開始她還糾結用家裡的錢還這筆債不妥當,但昨晚知道他們家跟袁家的事脫不了幹系,她果斷覺得這債由家裡來還真是太對了。阿豹也是個爽快人,這套房市值可不止一千萬,當即拿出欠條,雙方當面撕毀,同時另立協議,表明木子社不再幹涉袁召的生活。段如碧滿意的接過協議,心中的一塊大石算是落下一半,隻是阿豹忽然發問:“這件事,段小姐和袁召說過嗎?”“無妨,事後我會跟他說明。”阿豹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手中的協議,慢聲道:“他費盡心思跟我們保持聯系,我們也不揭穿,在他手上恐怕已經捏着不少證據。”木子社早在梁見空的帶領下改頭換面,若還以為黑道的人隻懂打殺,不通人情,那真是小看了現代黑道。他們講究的是左右逢源,一本萬利,根深人脈,漂白洗黑,甚至有可能借殼露面,不再暗無天日的地下稱王。所以,有些事,他們也想從中撈好處,不會自己惹了甩不掉的腥。袁召打的算盤他們隻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李望年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他們老大被這人反咬一口,要不是二爺機敏,恐怕要被反噬不少勢力。李望年現在依然得勢,也安撫過他們不少,可終究有了間隙,他們現在也不見得多想跟他合作。阿豹看到段如碧在聽到他的話後,果然面色一僵,看在段如碧是許輕言朋友的份上,他不介意兩邊通吃,但還是難得好言道:“你最好了解一下。”段如碧的指腹微微發汗,差點揉皺了協議,她知道自己先斬後奏的方法欠妥,但在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況,她唯有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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