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回以她的是一抹陰恻恻的冷笑。“本事别都用在耍嘴皮子上!”她這抹陰恻恻的笑容讓鄭穎覺得天好像都要陰了。這場戲拍完,鄭穎就跑開不見了。收工前導演到處找不到她,打她電話也打不通,于是他直接找到沈一帆那裡。他讓沈一帆幫他找到鄭穎,轉個話:“有場戲,後加的,本來在後面拍,但是倪裳堅持要把她的戲份集中起來拍完,她說要盡早拍完好離組。所以這場戲提前了,明天拍。”說到這,導演的神色變得奇奇怪怪的,“你……你告訴鄭穎,好好準備一下這場戲吧。嗯……主要是心理準備!”他說完把明天要拍的這場戲的劇本往沈一帆懷裡一塞,逃荒似的跑掉了。沈一帆翻開劇本看了看,臉色一變。沈一帆在影視基地到處找鄭穎都沒找到,打她的手機也沒有人接。他想了想,覺得應該回去酒店房間看一看。到了鄭穎房間門外,他用力敲門,并沒有人應聲。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卻聽到了音樂聲。是肖邦的鋼琴曲,這曲子還是他前陣子告訴鄭穎的。他對她說,他經常用這曲子來給自己提神。他覺得鄭穎應該就在屋子裡。他有點急,想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不會因為下午和倪裳的一番口角想不開了吧?他馬上搖頭打消這個念頭。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想不開,但她不會。他焦急着的時候,恰逢服務生推着車子過來整理隔壁房間,他立刻朝着鄭穎房門一指:“先清理這間,謝謝!”服務生沒懷疑他并不是這間房的住客,過來刷卡開門。門一打開,沈一帆看到鄭穎仰躺在地毯上呼呼睡着。他連忙揮退服務生,走進房間輕聲地關了門。鋼琴曲流淌得滿屋子都是,他踩着悠揚樂符走到鄭穎身邊。他看到她的手機,于是按亮了屏幕。原來是被靜了音。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好多通的未接來電。他蹲下來,看到她手裡捏着本厚厚的書。他小心地把書從她手裡抽出來,翻到封面。心髒學。他心口一震,翻開書看。看過的每一頁都有仔細地标注。他眼底發熱。她最近每天都很困倦,所以是在熬夜看這本書嗎?他放下書,坐到地毯上,小心又小心地,輕輕抱起她的上半身,努力幫她調整出舒服的姿勢,把她仔仔細細抱在懷裡。他看着她倚在自己胸口前白皙的臉,喉頭又緊又澀。這姑娘,該讓他怎麼辦好呢?她總能在他狠心想把她推遠,推到更值得她托付一生的健康人那裡去時,叫他猛然發現,她又鑽入他心中一分。他越來越緊地抱住她。他真的想推開她。可是真的好難啊。天完全黑掉時,鄭穎醒了。她張開眼睛的瞬間立刻陷入懵逼。臉頰貼着帶着溫度的胸口,鼻間可以聞到熟悉得叫人心動的清芬味道。她要緩上一會,才明白過來自己居然是被沈一帆抱在懷裡了。明白過來的她立刻粲然一笑,窗口透射進來的月光星光一下叫她的笑容比得沒了分毫亮度。她帶着初醒的沙啞輕聲嘟囔:“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叫醒我啊?”沈一帆抱着她,微微笑:“舍不得叫。”鄭穎臉熱熱的,直往沈一帆懷裡鑽。鑽到臉蛋不燙了,她擡頭問:“哥,你過來找我是不是有事啊?”沈一帆看着她,眉眼間淡淡湧起擔憂的神色。“有場戲提前了,導演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鄭穎眨眨眼,問:“哪場?”沈一帆把劇本拿給她看。這場戲是場有響聲的戲,主要内容概括成一句話就是,娴姐發現思妍是敵軍奸細後,大怒之下失去理智,扇了她一個耳光。沈一帆的手指輕撫在鄭穎細嫩的臉蛋上:“真舍不得讓你去挨她這一下子。我想改劇本。”鄭穎把劇本一收,沖他笑:“不要改,這一段是原作者寫的,不是誰特意後加的,改了倒顯得我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像認定了她會借機狠抽我一下似的。沒事的,比這狠的大巴掌,我都挨過好多呢,消腫之後變得更漂亮了呢!”沈一帆看着她笑得一派輕松隻為了讓自己放心的樣子,默默一歎,把她擁進懷中。當晚餘友誼也拿到了調整後的劇本。他吸了一煙灰缸的煙頭後,起身去敲了倪裳的房門。倪裳開門見是他,意外地挑高了眉,眼底有藏不住的一絲驚喜。她側身把餘友誼往屋裡讓,餘友誼沒動。“就站這說吧。”倪裳挑挑眉,轉回到門口來。“真難得,堂堂友誼哥主動來敲我的房門呢!怎麼,是來告訴我明天要繼續給我送早餐嗎?”餘友誼看着她,靜靜說:“咱們不是說好了,你想吃早餐了,我就給你送,但你得安安靜靜拍戲,不亂起幺蛾子,有什麼事都等你殺青後再說。”倪裳收起眼底那絲驚喜,表情變得戲谑而挑釁起來。“說吧,你來找我,到底為什麼事。”餘友誼頓了下,說:“白天你和鄭穎,你們倆在片場對峙的情形大家在場下都看到了。所以明天那場被提前的戲,你不會有類似公報私仇之類的其他打算吧?”他問完這句話,倪裳忽然笑了,越笑聲音越大,漸漸幾乎歇斯底裡。隔壁房間倪裳的兩個生活助理立刻開門出來看,倪裳停了笑聲,沖那兩人厲聲叱問:“看什麼看?沒聽過我笑嗎!”那兩人立馬縮回房間關了門。倪裳看着餘友誼,眼底冷冷的,聲音也冷冷的,一字字幾乎磨牙般地說:“你有沒有想過,你越向着她,她從我這吃的苦就越多!”餘友誼回以她一臉平靜。“可你越給她苦吃,我就越向着她。”願打的願挨的第二天,鄭穎早早到了片場。她以為自己到得夠早了,沒成想其他人都比她到得更早。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沈一帆及其助理,餘友誼,導演蔡窦同志,萬雨辰,以及新晉同門葉璃。鄭穎再定睛一看,發現自己還少數了一個人。居然,連一向不愛早起的傲嬌吐槽王梁唯遠都提早到了……在萬衆矚目中,鄭穎差點有自己等下要走上人生巅峰領獎台的錯覺。她看了一圈,發現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相同,有的是擔心她,比如她的兩個哥;有的就是……一副準備看戲的樣子,比如梁唯遠等人。鄭穎内心無限感慨。……原來扇嘴巴子是這麼有集體凝聚力的一場戲。她清清嗓,問候大家:“都吃了嗎?”一群人集體搖頭。鄭穎:“……”這是多麼心大的一夥人啊,為了看熱鬧連早餐都舍得不吃。餘友誼在人堆裡對她招手:“滾過來!”她屁颠屁颠地滾過去。餘友誼從椅子底下掏出來一個被藏着的塑料袋,裡邊裝着豆腐腦和油條。旁邊導演嗷的一嗓子怪叫:“餘友誼你個畜生!你剛才說你沒吃的的!天啊天啊!我們都是人,隻有你不是!你是大牲口!”餘友誼沒理他,沈一帆在一旁輕笑:“導演您别隻怪友誼哥,是我和他一起去買的。”導演:“……”他該怎麼接話呢,你們兩個是大牲口?算了他不敢得罪有錢爸爸。那邊餘友誼把裝着早餐的袋子已經遞給鄭穎,囑咐她:“來,挨打之前先吃頓好的!”鄭穎:“……”怎麼感覺這場戲拍完她要被執行槍決似的?她接過早餐使勁吃,吃得噴香噴香的,饞得導演簡直發了瘋。好在不一會劇組的早飯也開了。等大家都吃完,倪裳姗姗地也來了。全場氣壓一下驟變,好像人間世界突然來了位異能女巫,而每個人都确定女巫将要施法術狠狠揍人,就是不知道她将在什麼時候出手。鄭穎忽然覺得這種集體性認知對倪裳有點不太公平——好像人影後大大在劇組這麼長時間等得就是這場抽她的戲似的。頓了頓,她驚奇地發現——要了命了,她自己心裡其實多多少少有和大家一樣的認知……她這麼想着的時候,倪裳擺着腰肢向她走了過來,沖着她做出一個充滿獰色的笑:“怕嗎?别怕,怕就沒意思了。之前你讓我擎好兒,等會我也讓你瞧瞧好兒!”她把這幾句話說得陰恻恻的,鄭穎莫名覺得臉好像已經被她扇到了一樣,有點神經性抽痛。倪裳轉去專屬化妝間化妝,鄭穎扭頭往場下看,沈一帆滿面擔憂,餘友誼一臉緊張,隻有梁維遠,渾身都在散發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氣息。鄭穎的目光和他的一對上,他立刻一揚手臂,抛出一樣東西過來。鄭穎下意識地擡手穩穩接住。等把接住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她簡直滿臉黑線。梁維遠抛給她的是一管達克甯軟膏。鄭穎揚着一張懵逼臉問向梁維遠:“請問遠哥,這管物質的作用是……?”梁維遠一臉的“你真無知”表情:“消腫啊!等下你要是被抽腫了正好用。”鄭穎:“……”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倆不熟(原名:染指你是個意外)+番外 我們住在一起+番外 霸道總裁不過三秒 女人,你輸了+番外 這備胎我不當了[快穿]+番外 請叫我總監 小郡主成長手冊 到底誰戲弄了誰 抗日之血仍未冷 英雄贅婿 水泥封心後我被女明星瘋狂追求 離婚我有十五億 隐形偵探 諸天末世:每次随機神級外挂! 借腹生子 悟性逆天:八歲貪官,震驚朱元璋 青梅後悔!衆女星捧我文娛稱帝 我因為錦鯉體質嫁入豪門了[穿書] 炮灰覺得不可以[穿書]+番外 明月,明月+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