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穎忽然對那部籌備中的民國戲感興趣起來了。她想自己在那部戲裡一定會很好看,一定能從頭美到尾。在她淡淡的出神中,茶泡好了。服務員小姐把她面前的茶碗斟滿。她的視線從茶碗上無意間輕輕一擡,蓦地與對面成墨陽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灼烈。從狀态上推斷,他應該是已經看了她好一會了。從她看着服務員的時候,他應該就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成墨陽屏退了服務員小姐。服務員小姐出去的時候,鄭穎趕趟地吩咐了一聲:“門不用關!”成墨陽眉梢一挑,笑而不語。服務員小姐退了出去。隐隐約約地鄭穎似乎聽到服務員小姐在門口對什麼人說着:先生,那邊還有空房間,要不要帶您過去?她沒有聽到有人做出回答。擡眼看向成墨陽,他聽着門外的動靜眯了眯眼。成墨陽端起茶碗:“先喝杯茶吧!”鄭穎端起隻比元宵大一點的小茶碗,一仰脖把茶一口牛飲了。放下茶碗,鄭穎說:“成老闆,其實我就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要不我們還是有事抓緊說事吧!”成墨陽挑眉:“超過兩個小時會怎麼樣?”鄭穎:“我告訴我投資人爸爸打掃黃辦電話拯救我。”成墨陽笑起來,笑得不以為杵非常開心的樣子。鄭穎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什麼操蛋的性格!本來以為能惹怒他,結果他倒好像對自己更感興趣了……成墨陽笑了一會,從身旁拿起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示意鄭穎拿過去自己看。鄭穎滿心戒備地拿起文件袋。打開袋子,抽出裡面的東西,隻看了一眼,鄭穎就驚得瞪大了眼。裡面是鄭耀祖當初欠下高利貸賭債的憑證,以及高利貸和莊家設局做套騙鄭耀祖賭輸的證據。鄭穎一瞬間懵逼了。她擡頭看向成墨陽。成墨陽對她笑得風流倜傥:“我打聽了一下,聽說你一直在幫家裡還債,債是你弟弟欠下的,當初他被人忽悠入了賭局,借了高利貸輸得你們家傾家蕩産。我反正無聊,找點事打發了一下時間。現在莊家和高利貸都承認當初做了手腳,以後你可以不用還這些債了。”玉樹臨風站在茶室包間外大模大樣幹着聽牆角勾當的沈一帆,把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默默握成了拳。旁邊吳宇很小聲地感歎:“我靠這老家夥道行太深了,我服了!連這他都想到了解決了,果然是溫柔鄉裡混出來的老手啊!”他有點擔憂地,“小少爺,零食精不會因此心懷感恩從了他吧?我雖然不喜歡你喜歡她,但我不是真的讨厭她啊,她可千萬别上套啊……唔!”他羅裡吧嗦個沒完,沈一帆聽得心裡煩亂,一把捂住他的嘴。“再嘚嘚你就出去!”沈一帆低聲說着,聲音裡有藏不住的和吳宇一樣的擔憂。茶室裡,一番話成墨陽說得雲淡風輕,鄭穎卻聽得心驚肉跳。不是當事者,不會知道當初的莊家和高利貸有多難搞,他們是真正的可以為了錢做到殺人不眨眼。當初他們忽悠鄭耀祖,告訴他賭局裡最能發現數學的真谛,尤其是概率學。鄭耀祖從小就是個一根筋到底的傻逼,輕輕松松進了套。然後就是短短時間内,傾家蕩産,欠債無數,連全家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脅。鄭穎一直無法想通為什麼文明社會還有這樣法律制裁不到的黑暗角落,想不通的她隻好拼命賺錢拼命還,以保住她二逼弟弟的那條小命。結果她一直懼怕擔憂的黑暗,卻這樣輕描淡寫地就被成墨陽解決了。這一刻她心裡并沒有感激,有的隻是從心頭幽幽升起的、越來越濃的恐懼。成墨陽這個人,他到底有多厲害?鄭穎把那些文件放回到檔案袋裡。狠了狠心,她把檔案袋推回給成墨陽。成墨陽挑高了眉,眼底浮現起不解的神色。鄭穎輕咳了一聲,對他說:“成老闆,謝謝!您有心了!但其實我還高利貸已經還得挺習慣的了,所以我還是繼續還下去吧,就,不勞您費心了!”成墨陽放下茶碗,默默變了臉色。他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冷凝起來。屋外的沈一帆默默松了拳頭,也默默松了一口氣。吳宇在一旁忍不住低低的“yes”了一聲,贊了句“好姑娘”。成墨陽尾音上揚地問着:“甯可還高利貸冤枉錢,也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鄭穎坦蕩地回答:“是的!因為,還他們我隻還錢就可以了,但我要是欠了你,我将來得還的,還指不定是什麼。”成墨陽看着鄭穎,忽地又笑了起來。“看樣子你在現在的劇組過得很開心,你對自己似乎充滿自信。”他又端起茶碗啜了口茶,眯了眯眼,問,“知道這部戲我為什麼不擋着你嗎?”鄭穎:“……可以不用知道嗎?”外面吳宇忍不住“噗”了一聲。他趕緊捂住嘴巴,扭頭去看沈一帆。而沈一帆居然也正微翹了嘴角。成墨陽笑容又冷凝了下來。他把茶碗再次放下。“你得知道,雖然這部戲是主打海外市場的,但我沒擋着你,不是我擋不住,是我沒想擋。”有人又要搞事成墨陽對鄭穎說:你得知道,雖然這部戲是主打海外市場的,但我沒擋着你,不是我擋不住,是我沒想擋。鄭穎想了想自己該對成墨陽這句話報以什麼樣的反應合适一些。或者說她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更能引起對面那一位的反感。她端起茶杯,猶豫着要不要潑過去,再配以一句“人渣”什麼的。成墨陽看着她挑起了眉梢:“沒人告訴你,想潑男人的臉,講究的是一個快字嗎?你這樣猶猶豫豫地,還是算了吧。”鄭穎:“……”這輩子是人精的人,上輩子都特麼是蛔蟲精。她一仰脖子把杯裡的茶喝掉了,像一口悶了一杯白酒一樣豪壯。“成老闆,我始終相信物理課本不會騙人,這個世界上的能量是守恒的,”鄭穎看着成墨陽,決定從科學入手。她一字一句清清脆脆地說,“一個地方用勁用過了,其他地方早晚會顯露出虧空。今天你阻擋我易如反掌,但根據風水輪轉和流能量守恒原理,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被人易如反掌地阻擋的。”這世上哪有什麼人可以一手遮天一輩子的?濫用手中短暫擁有的權勢,是多麼不明智之舉啊,等哪天權勢沒有了,還指不定得有多少人揣着硫酸片兒刀來尋仇。可惜權勢中心的人不會這樣想,他們已經被優越感熏陶得沒了遠見和判斷力。成墨陽眯眯眼笑了。“我聽懂了,你這段文绉绉的話翻譯過來,簡單說就是我現在做什麼,以後會得到同樣的報應。”鄭穎在心裡給成墨陽鼓掌。太好了他聽懂她在罵他了,不枉她費盡心思為了罵人還搬出了從小就痛恨的物理。屋外的吳宇一臉感慨,壓低了聲音說:“原來零食精嘴皮子戰鬥力這麼強!看來平時是沒想跟我一般見識,要不然十個我也罵不過她!”武能劈磚不留整塊,文能罵人不帶髒字,這樣的狠角色,以後他還是輕易别惹乎了。沈一帆斜睨他一眼,淡淡說:“你知道就好,她以前隻不過是不跟你一般見識!”吳宇:“……”胳膊大腿一起向外拐的人啊。屋子裡,成墨陽話鋒一轉,忽然問了個讓鄭穎懵了逼的問題。“你這麼拒絕我,是不是心裡有喜歡的人了?”鄭穎眼前放空了一下。屋外沈一帆雙手一瞬握成了拳,耳朵豎得快要長出了尖兒。他屏息聆聽。但他并沒有聽到鄭穎的回答。屋子裡,成墨陽看着眼底懵空空的鄭穎,挑一挑眉,笑着說:“我換一種說法吧。你喜歡你的經紀人嗎?”鄭穎點頭:“當然喜歡啊,那是我哥!”成墨陽:“哦?那個華僑沈一帆呢?”屋外的沈一帆一刹間擡手撫上胸口,屏息聆聽後面的回答。鄭穎:“當然也喜歡啊,那也是我哥!”沈一帆放下按住胸口的手,臉上表情說不上是放心還是失落。屋子裡的成墨陽又笑了:“既然這樣,我也做你哥哥怎麼樣?”鄭穎挂上一臉的天真無邪:“可是你年紀跟我老叔一邊大,這麼論的話,我會覺得有點對不起我叔……”成墨陽還是笑着,但笑容已經從眼底退了出來,隻挂在臉上,淺淺的一層,涼森森的像副面具。“鄭穎,”成墨陽陰陰柔柔地開了口,“你得知道,我就算對你再有興趣,也不會無限度忍耐你。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愛得要死要活那是你們小女孩愛的情節,不現實;現實情節是,好姑娘,要懂得見好就收。”鄭穎:“……我可能是個壞姑娘吧。”屋外吳宇沒忍住“噗”了一聲笑出來。他趕緊捂住嘴巴。沈一帆眉頭緊鎖,渾身都是蓄勢待發的狀态。屋子裡隻要情勢稍變,他就沖進去。成墨陽的淺淺一層的面具笑容也終于挂不住了。他抿平嘴角,眯着眼說:“鄭穎,我對你再特别,再另眼相看,也是有限度的,你太肆無忌憚的話,會突破我的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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