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附近除了漢堡、卷餅、沙拉,最多的就是日式快餐,拉面,烏冬,炸豬排飯,後廚漫出來的水汽,麥香以及桌上醬油的味道,讓中國胃稍稍有點解了鄉愁的錯覺。
店裡的生意總是很好,丁之童和馮晟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幾乎都是在附近上班的職員。隻下剩拉面吧角落裡的位子,兩個人對着牆坐着,各自點了餐食,一邊聊天一邊等着宋明媚。
丁之童難免要問起L行的情況,馮晟卻不怎麼擔心,說:“你看到貝爾斯登沒有?就算真的不行了,最多也就是換個東家,繼續打工而已。”
一榮未必俱榮,一損卻必定引發連鎖反應。若論眼下的境況,這條街上誰都不比誰好多少。要是有哪家真的不行了,最可能的結果,的确就是像貝爾斯登一樣被别家吞而并之。
“那要是裁員呢?”丁之童還有别的擔心。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資本家是出了名的不養閑人,并購之後,整合和裁員也都是常規操作。
“這種事擔心有用嗎?”馮晟反問,“而且像我們這種,多少還是有點優勢的。”
“什麼優勢啊?”丁之童不懂。
馮晟笑答:“勝在便宜啊。”
丁之童也失笑,知道這是實話,像他們這樣的小萌新其實真的隻有随波逐流的份,而且說不定還真能幸存,畢竟一樣可以當工具,薪水還比舊人低。
“我發覺你現在心态真好。”她誇馮晟。
馮晟也不謙虛,玩笑說:“我現在随便一筆交易就是幾十萬的輸赢,再想想自己那點薪水,可不都不是事兒了嘛?”
兩人正聊着,宋明媚姗姗來遲,風衣一脫,裡面是一條禮服裙子,低胸露肩,長到腳踝。
華爾街對男人的着裝要求比較嚴,但女員工不一定非得穿成套的西裝。丁之童搞不太懂這裡面的界限,隻求方便不出錯,還是天天一身西裝。宋明媚不是這樣,幾乎每天都是連衣裙,前一陣布萊恩特公園搞時裝周,她走在路上被電視台的記者當成時裝編輯,攔下來采訪過。但今天這一身還是過分了,在這拉面館子裡更是顯得格格不入,引得周圍的客人都偷眼看過來。
丁之童奇怪,看着她問:“吃個拉面,你穿成這樣幹嘛?”
宋明媚坐下翻着餐牌,說:“今晚有個飯局。”
丁之童又問:“那你還來應酬我們,來得及嗎?”
宋明媚答:“請柬上寫十點才開始晚餐,估計也吃不上什麼,我先墊點兒。”
“十點?那是high-endsupper啊!”馮晟起哄。
宋明媚一笑置之,沒有細說,倒是問起丁之童:“那位三哥最近還作妖不?”
丁之童實話實說,經過丹佛那一次之後,JV似乎對她好了一點。
雖然兩人之間還是沒什麼交流,早上在電梯裡碰到,她跟他說“早上好”,他都不一定會回答。但工作上有問題,隻要她開口問,他就會給她回答。她哪裡做得不對,他也會直接跟她說,不再寫郵件抄送上級了。
但宋明媚卻道:“要是換了我,肯定不會先放他這一馬。隻要是跟我使過壞的人,不在我面前趴下認慫,我絕對不會選擇原諒。這種人,你不讓他覺得疼,他不會改的。”
丁之童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商學院的學生都玩過零和博弈的遊戲,規則也都大同小異,比如像這樣——雙方選擇合作,每人得3分。一方合作,一方背叛,合作的扣5分,背叛的得5分。如果雙方都選擇背叛,那就都不得分。
而宋明媚的遊戲邏輯從來就是那麼清晰,她一開始總是會選擇合作,但隻要對方背叛一次,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立刻就以牙還牙。哪怕每一次的結果都是雙方背叛,一分不得,排名掉到最低,她也不會主動示好,直到對方認慫,再次選擇合作,還給她那5分為止。
不過,丁之童還是覺得自己這件事做得挺對,結果也還算不錯。
宋明媚來得最晚,走得卻最早,狼吞虎咽地幹掉一份沙拉,擱在旁邊的手機震起來,上面顯示的名字是Benjamine。
她站起來披上風衣,跟丁之童說:“這頓你請。”
丁之童看着她問:“你不是說想吃點兒熱的麼?”
“這裙子一毫米的餘量都沒有,我怕把背後的線崩了。”宋明媚指指自己的腰,轉身走了,帶着店裡一衆人等的注目禮。
丁之童笑出來,猜到今晚準是個要緊的場合,而宋明媚估計又跟誰較上勁了。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當她想要碾軋的時候,必定就是全方位的碾軋。
丁之童猜對了,那個“誰”還真有。
那段時間,特别項目組繼續擴容,小朋友又多了一個。那是個還在耶魯念書的白人小哥,名叫内森,來做實習生的第一天就是合夥人帶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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