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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汝即是吾（第2頁）
“隻是因為一時的失敗，便喪失鬥志，放棄希望，這就是你做出的選擇嗎？”
冷酷的聲音愈發清晰。
白川猛地睜開雙眼。
赤紅的洪水在此刻分開，視線的正前方，流氓熊貓一隻手抓住小火龍的脖子，将其從地上提了起來。
“受制于命運的擺布，不斷以失敗者的身份去品嘗自己毀滅的人生，這樣的未來，你真的還願意接受嗎？”
痛。
鑽心刺骨般的疼痛從飛速跳動的心髒處開始，向着四肢瘋狂蔓延。
這讓常人無法接受的折磨，讓白川抱着仿佛快要炸開的腦袋，猛地跪了下去，連同那一副黑框眼鏡也跟着一起脫落，摔在一旁地面上。
餘光中。
他再一次看見了在流氓熊貓手上掙紮的小火龍，以及那愈發微弱的尾部火焰。
“想要救它嗎？還是說，你要見死不救，就這樣放棄了？”
“不…不要……”
“那就站起來！以絕不服從命運的意志，以那愚弄諸神的姿态，盡情宣洩，最後，将那所謂的毀滅完全擊碎吧！！！”
黑發少年一點一點，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他嘴裡不斷喘着粗氣，聲音嘶啞地向着流氓熊貓說道。
“把你的手，從我的搭檔身上放下。”
“哦？”
流氓熊貓停下了動作。
它轉過頭，正想嗤笑區區一個人類，竟然敢以命令的口吻向自己說話時，驟然間，他看見了黑發少年的臉上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副黑白兩色，如白鳥狀的面具。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流氓熊貓還是下意識嘲諷道。
“就憑你？在失去了寶可夢之後，現在的你什麼也做不到！”
“……”
白川并沒有回話。
此刻。
他的腦海裡面，那道和自己的聲音極其相似，但又頗為冷酷的神秘聲音，再度響起。
而這一次，語氣變得無比暢快。
“很好！你的覺悟，我已知曉！”
“來締結契約吧！”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用你那不惜反抗神明也要染上自我意志的決心，連同憤怒一起全部解放——”
“盡情呼喚吧！！！”
黑發少年用手抓住了臉上的面具。
正當流氓熊貓還在疑惑這個人類想要搞些什麼的時候，一陣強烈的無形氣浪忽然沖天而起。
入口處。
粉灰色的頑童寶可夢停下了飛奔的腳步，它的手裡正拿着一個金色的圓環，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那氣浪的中心。
“啊啊啊———！！！”
伴随着黑發少年那既痛苦又暢快的嘶吼，那緊貼着臉部，仿佛一扯連皮肉都會被扒下來的面具，在黑發少年的全力撕扯下，不斷分離，逐漸露出下方皮肉剝離後的一片猩紅。
直到完全撥開面具的那一刹那，再度擡起頭的黑發少年，上半張臉已經滿是鮮血。
然而。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離得最近的希特隆卻看見了，黑發少年臉上正挂着肆意至極的笑容。
還未等希特隆完全反應過來，那從黑發少年臉頰滑落的猩紅血液，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不斷燃燒，連帶着少年手裡的面具，一同化作了熊熊燃燒着的幽藍色火焰。
火勢越燒越旺，很快便将少年的身軀完全吞沒，而那一身紅黑色的校服，也在幽藍色火焰的侵蝕下，逐漸變成了一身黑色的緊身風衣。
“！”
即便是傻子，在此刻也能感覺到不對勁，流氓熊貓雖然本質上是陰影，但也不算笨到連場上的異變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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